AI 越来越聪明，我们呢？——深层处理与独立思考
AI 越来越聪明，我们呢？ 有时候会想：我们到底是在和 AI 一起成长，还是只是在帮助 AI 变得更厉害？ 这几年来，AI 可说是进步神速。一开始只是觉得 AI 很新奇，但今天的它已经被用在战争策略里，而 AI 也成为我们生活里不可缺的部分。 有问题？问 ChatGPT。 要写文章？让 ChatGPT 帮你润色。 有心事憋着开不了口？向 AI 倾诉，它不会批判你，随叫随到呼应你。 AI 成了那个让我们省时、省力、省心、交心的好伙伴。 每次我们把信息输入 AI，AI 都在学习我们的偏好 什么样的答案让你点头，什么样的语气让你满意地关掉对话框。这些数据都被用来优化它的模型，让它下一次更懂得怎么让你喜欢它。 来自全球 9 亿个用户每天向 ChatGPT 提交超过 25 亿个提示，相当于每秒 29,000 个。每一天，每一秒，都在喂养同一个模型。它从全人类的集体偏好里学习，它在进步，每一天都在进化。 那我们呢？我们也在进化吗？ 还是……我们只是越来越擅长使用一个越来越懂我们的工具，却越来越不了解，我们自己在想什么？ 真正让记忆留下来的，是深层处理 这让我想起自己的经历。以前学习靠的是死记硬背，囫囵吞枣，只求一板一眼将其记牢在脑海里。后来发现，这一点也不好使。而且考试前硬背的东西，考完隔一天，大脑就忘了个清光。 但如果你花了时间去理解它，去想清楚它为什么是这样，把它和你已经知道的事情连起来，那些东西会留下来，在多年后还是记忆犹新。 真正让记忆留下来的是 深层处理（deep processing）。 要知道自己真的明白一件事，最好的方法是试着讲给别人听 我的前辈曾经说过这句话。 当你读了一篇文章，当下觉得明白当中的意思，但当想和别人分享时，竟然发现脑袋好像一片空白，不知道从何开始时，这往往说明了你的大脑并未完全消化这些资讯。 而当你准备教别人的时候，大脑会重新整理资讯，提取旧有的知识，与新的知识建立联结，再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。每一次这样的提取与整合，都会强化相关的神经路径。你不只是在重温知识，而是在重新建构它。 在大脑主动分析和重新建构的过程里，思考巩固记忆。 伦敦的士司机的大脑 曾经有一个著名的研究，科学家找来了一群伦敦的士司机。在 GPS 还不普及的年代，他们凭着记忆，背熟了伦敦 25,000 条街道，每天穿梭于大街小巷，全靠脑子导航。 […]
抄袭，我已不愿再追究
抄袭，我已不愿再追究 抄袭这件事，我不愿再追究了。 在社交媒体还没发达的年代，当我还是一个医学生时，我有一个部落格，不经知不觉写了超过十年。 那时候，有一些从未见过面，却用文字打动你、影响你内心深处的博主。我们互相留言，一句简单的”感谢你读得懂”，这比点赞和爱心都更有重量。 后来，部落格渐渐被淘汰了。生活开始忙碌，感受也好像没那么深了。 在医学生涯里，经历很多生死离别病痛；那些年，我有很多的感受，却不知道怎么写了。不再像当时年少轻狂，少年不识愁滋味，不论经历了什么，或去到了哪里，总是想写些什么。于是停了一段日子。 再次拿起笔的原因 所以当初和朋友决定再写，其实很兴奋。起因也简单：mental health awareness。 我们时常聊工作上的经历和想法，心想，倒不如把聊天的话题变成文字吧。 写着写着，虽然粉丝不多，但还是偶尔在诊所会遇到一些有读过我们的文字，并认得我们而告诉说：”我读了你们的文章，深有共鸣。”或是被身边认识的人刷到，除了觉得尴尬，但也觉得只要有 impact，就足够了。 偶尔写的是生活，偶尔写的是知识。写生活，是来自经历与感受；写知识，则总会反复查资料，因为不想轻易给出错误的理解。为了尊重，也会注明来源。 写着写着才明白，写作从来不只是为了被看见，而是为了让读的人觉得，他们也被看见了。 也有人问，为何两个人一起写？因为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，加上工作忙碌，根本无法一直有源源不断的构思和时间。 面对抄袭 所以后来面对抄袭，许多朋友截图给我看，有些一字不改地抄，有些用 AI 修改，我忽然没那么想追究了。 我读过的书，走过的路，经历过的情绪，那些是属于我自己，是文字真正的来源。 抄袭者能复制的，只是句子。 但那个让这些文字只能是我写出来的理由和构思，永远偷不走。 在 AI 和知识爆炸的时代 “原创”越来越难定义。AI 可以在几秒钟内生成一篇流畅的文章，用词比我们更准确，结构比我们更完整。 在社交媒体，大家越来越容易被推向一种竞争：不是比谁更真实，而是比谁更能抢到注意力。 但一个人曾经如何看见世界，如何受过触动，又如何把那些无法重复的人生，写成这一段话—— 那是可以被模仿，却是抄袭者一辈子无法偷走，也无法明白的。 我真心想念 AI 时代之前，那种文字里的真。 Dr. Tee Lee Chin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本文原分享于 Facebook 专页：解忧处方笺：Dr Tee和Dr Lee精神专科医生
OpenAI CEO 不让孩子玩 iPad——注意力经济与青少年
OpenAI CEO 不让孩子玩 iPad，希望他去玩泥巴 从 Steve Jobs 到 Mark Zuckerberg，做科技产品的人往往最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碰这些东西。 OpenAI 总裁 Sam Altman 在一个访谈里说，他不让他一岁的孩子用 iPad。 为什么呢？ Jonathan Haidt 的《焦虑的世代》 今早也看了美国节目 The Daily Show 的一段访谈，主持人 Desi Lydic 访问了 Jonathan Haidt 和 Catherine Price。 Haidt 的书《焦虑的世代》（The Anxious Generation）在 2024 年出版。他说书本推出之后，支持他论点的研究一篇一篇地冒出来，诉讼社交媒体公司的案件也在增加。 我们之前也有谈论到某个诉讼案件：一个从 9 岁开始用 Instagram 的女孩，把整个社交媒体行业告上法庭，连 Zuckerberg 都得亲自出庭作证。 与此同时，美国国家失踪与受虐儿童中心（NCMEC）在 2024 年收到约 54.6 万份性勒索举报，相当于每天近 100 宗，比 2023 年增加了 […]
《逐玉》观后感——Sternberg 爱情三角理论
《逐玉》观后感——Sternberg 爱情三角理论 我最近也入坑了《逐玉》，这部武侠浪漫剧总共四十集。看着看着，忽然想起几年前也很爆红的《爱的迫降》。一个在北韩，一个在乱世，但这两部剧都给我很相似的感觉。 我们为什么这么容易为这些故事动心？ 也许是因为那种势均力敌的爱情。两个人选择走向彼此，在最难的时候，总是出现在对方身边。 《逐玉》和《爱的迫降》其实很像，剧里的角色总带着一点”美强惨”。他们很好，也很孤单。所以当他们遇见彼此，我们心里也为能被这样需要、这样看见，而感到触动。 Robert Sternberg 的爱情三角理论 他说，爱由三件事组成：激情、亲密、承诺。 激情，是心动的那一刻。 亲密，是愿意把最内里的自己，交给另一个人。那个 “innermost” 的部分，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地方。 承诺，是在一切之后，还是选择留下来。 缺了激情，关系变得平淡。 少了亲密，两个人靠得很近，却走不进去彼此。 只剩承诺？那叫空洞之爱。因为社会压力、因为孩子、因为”离了怎么办”。上一代的婚姻，很多是这样撑过来的。 很多人没有离开，但也没有真正相爱。 那如果没有承诺呢？关系可能就停在某个模糊的地方。好像很亲近，却说不上未来。你开始怀疑，自己在对方心里到底算什么。 在咨询室里 我有时会问： “如果这段关系是十分，你愿意为它付出多少？” 有人说五分，有人说八分。 差距就是答案，但更重要的是那个问题：是什么，让你停在五分？ 也许不是不爱，只是还没想清楚，你说的”留下来”，到底代表什么。结婚是吗？责任是吗？还是只是习惯了不离开。 这些答案，在十年前和十年后的感情，可能都不一样。 关系其实很像一棵树 你要浇水，要照顾，也要偶尔停下来看看，它是不是还在好好活着。不是一种下去之后就会自然茂盛。 很多关系不是突然结束的，而是在日复一日里，慢慢失去连接。当开始指责彼此的时候，往往不是那件小事的问题。而是有些更深的需要一直没有被看见。 亲密的关系是一件很安静的事。是你愿意让一个人，看见你最脆弱的样子，却不害怕他会离开。 也许我们磕的，从来不只是那个角色（当然，他们都很美很帅！）。而是那种感觉：被一个人真正地看见。不是因为你完美，而是因为你是你。 《逐玉》完结了，《爱的迫降》也早已落幕。 但那个问题，一直都在： 在你身边的那个人，你们上一次真正看见彼此，是什么时候的事？ Dr. Tee Lee Chin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本文原分享于 Facebook 专页：解忧处方笺：Dr Tee和Dr Lee精神专科医生
我不是正义女神——父母吵架时，孩子的位置
我不是正义女神——父母吵架时，孩子的位置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，但那道裂缝，孩子也会感受到。 人们结婚，理由各有不同。有人到了”适婚年龄”，有人想要孩子，有人找到了心动的人，也有人以上皆是。 但不管是哪一种，婚礼上的承诺，本质上是说：我们决定把往后的人生，一起来经营。 我常常觉得，婚姻有点像合伙开公司。两个人共同承担责任，财产连名，还有孩子，那是最真实的”共同投资”。 只是这间”公司”，比任何商业合作都难经营。因为合伙人是你最亲密的人，而亲密从来不代表不会受伤。 夫妻咨询是所有心理治疗里最有挑战性的 我曾听过一位资深家庭治疗师这么说过。我非常认同。 因为夫妻之间绑着的东西太多了：法律责任、原生家庭义务、共同财产、孩子的教育与未来。这些不是吵完一架就能拍手说算了的。 所以当矛盾积累、情绪找不到出口，很多人会本能地寻找”第三方”疏解。 而最触手可及的那个人，往往就是家里的孩子。 “你说谁对谁错？” 在临床工作里，许多青少年来面诊，表面是焦虑、情绪低落、成绩下降，但深入了解后，才发现他们承受的，是父母的战场。 我记得有一位患者说： “我妈（或我爸）问我，你说谁对谁错？” 听到这句话，我的心揪了一下。这个问题对孩子来说是残忍的。 孩子不是正义女神，他没有能力、也不应该被要求去裁决父母之间的是非。 孩子的内心挣扎 我爱爸爸，也爱妈妈。站在哪边，另一边都会受伤。我不想让任何人失望，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有些孩子会封闭自己。有些会焦虑，生怕调停失败导致父母离异。有些，会把矛头转向自己—— “是不是我不够好，他们才会吵架？” “如果我更听话，他们会不会不吵了？” “我帮不到他们，是不是我哪里有问题？” 孩子把父母的破裂，揽到了自己身上。 三角化（Triangulation） 在家庭系统治疗里，这被称为三角化（triangulation）。夫妻关系的裂缝，无意识地转移到孩子身上，让他成为稳定家庭系统的”调节器”。 但孩子不是调节器，他们有的只是一颗全力去爱父母的心。当这颗心被要求选边，它碎裂的方式，我们大人未必看得见。 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 我想重申：在夫妻关系里，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，正义女神的天平永远无法对称。 大多数婚姻困境，是长期积累的情绪、未被满足的需求、不同的沟通模式，一点一点堆叠出来的。 愤怒的背后，是受伤。指责的背后，是恐惧。冷漠的背后，可能是精疲力竭的心。 两个人都受了伤，都在用各自学到的——不总是健康的——方式，来应对那些伤。 那我们可以怎么做？ 1. 把孩子还给孩子的位置 孩子不是传话筒，不是情感垃圾桶，不是任何一方的盟友。请不要让他成为战场的一部分。他应该可以同时爱着爸爸和妈妈，不需要选边。 2. 先处理情绪，再处理问题 愤怒最高峰时说出的话，伤害最大，效果最小。给自己和对方一个冷静的空间，再开口。 3. 说出需求，而不只是不满 “你从来不关心我”和”我需要你多陪我一点”，说的是同一件事，但前者引发防御，后者才是连接。 4. 寻求专业帮助 愿意走进咨询室，是成熟，不是软弱。 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敏感 他们不一定能描述家里的气氛，但他们感受得到那种紧张、冷漠、随时可能爆发的张力。 研究显示，长期暴露在高冲突家庭环境中的孩子，在焦虑水平、自我价值感、人际关系，乃至长大后自己的亲密关系模式上，都可能受到深远影响。 你们的关系，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。 经营婚姻是真正困难的事。 但请记住：你们的孩子，正在学习如何爱人，如何被爱，如何在关系里做自己。 他最重要的课室是家，最重要的老师是你们。 Dr. Lee Wen […]
霸凌，不只是你想的那样
霸凌，不只是你想的那样 很多人以为霸凌一定要动手，其实有一种霸凌从头到尾都没人骂你一句。 说起霸凌，你脑海里浮现的，可能还是一群人围着某个孩子动手，或者言语上的嘲讽和辱骂。那种霸凌看得见，也说得清。 但现实里还有另一种。没有动手，没有骂人，表面上甚至没有人说错什么。只是把你排除在外，集体无视你，用一个眼神，一点笑声，仿佛在告诉你：你不属于这里。 最伤人的不是被骂，是被当不存在。 这种关系里的排挤，有时候比拳头更痛。 它不只在校园，职场里也一样 只是更难说出口，因为大家都是大人了。 被孤立、被散播谣言、被排除在重要会议之外、讲话被当空气。很多人会开始怀疑自己：”是不是我想太多？””还是我真的有问题？” 就是这种说不清楚的感觉，让人更难走出来。 对孩子来说，影响更直接 很多时候，他们并不会直接告诉家长、老师或长辈。我们只是看到他们突然不想去学校。早上起床拖延、肚子痛、头痛、情绪变得很不稳定。 我们误以为是懒惰或是叛逆，但很多时候是焦虑。当父母慢慢拆开来问时，这些故事才被揭开。 在那个年纪，被同伴接纳，几乎就是青少年的全部。当一个孩子被排除在外，他开始问的不是”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”，而是”是不是我不够好？” 久而久之，它会变成一个细小但很固执的声音，一直跟着你，让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靠近，让你对人群开始感到焦虑。 我最近看了全红婵的一个访谈 我为她感到心疼。 我还记得她几年前的样子。短发、瘦小的身躯、一丝稚气。她从那高高的站台一跃而下，不激起一点水花，惊艳了现场和电视荧幕前的人们。那时候的她说话很直接又单纯，是那种还没被这个世界染色的干净。 青春期之后，她的体重增加了。她拿过奥运金牌，但大家更在意的是她胖了。铺天盖地的评论，一条一条刺向19岁的她。那不是评论，那是围殴。 从那个访谈里，当她谈到网上的评论，她不禁落泪。 “不要再骂我了，不要骂我家里人，也不要骂我朋友，要不然他们都远离我了。” 真切希望此刻的她身边有人陪着她。 写给所有正在经历这些的人 不管是在校园、职场，还是网络上，你没有做错什么。 也希望有更多人，能够看见这些不那么明显的霸凌形式：那些被忽略、被排除、被一句一句落下的伤。 在开口之前，多一点觉察；在转发之前，多一点停顿；在玩笑出口之前，先想一想这句话会不会让人受伤。 如果有更少的人因此受伤，这个世界就已经不一样了。 P/S：马来西亚教育部设有校园霸凌投诉专线，可拨打 03-88849325（平日办公时间）或 WhatsApp 014-8009325。若需要更广泛的支持与转介，可以拨打 Talian Kasih 15999（WhatsApp 019-261 5999）。 Dr. Lee Wen Pei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本文原分享于 Facebook 专页：解忧处方笺：Dr Tee和Dr Lee精神专科医生
精神科医生会被AI取代吗？
精神科医生会被AI取代吗？ 2026年4月，美国犹他州正式批准了一家叫 Legion Health 的科技公司，让AI聊天机器人，独立开出精神科药物处方。 它的功能其实不广，只能帮病情稳定的老患者，续开之前由人类医生已经开过的药方，比如一些常见的抗抑郁药。 它不能开新处方，不能处理安眠药或抗精神病药，而且患者如果在过去一年内曾因精神问题住院，也会直接被排除在外。 那患者是怎么”看诊”的呢？整个过程大概只需要两分钟。 患者打开程序，回答一系列关于目前症状、药物副作用、还有有没有出现自杀念头的问题。AI根据你的回答，判断你是否符合续药条件，然后直接把处方传送到药房，不需要医生审核或签字。 听起来也许没什么大问题，但精神科这个专科，有一个其他科很难完全理解的特质。 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时刻？ 心里其实很不对劲，但有人问你”你还好吗？”你还是回答：”我还好啊。” 有时候说不清楚哪里不好，或者也不想让别人操心，又或者自己也不确定这算不算”不好”。 在精神科诊室里，这种情况每天都在发生，而这正是精神科和其他专科最不一样的地方。 我们没有血液报告，没有X光片，没有一个数字告诉我们答案在哪里。我们的检查工具，叫做精神状态检查（Mental State Examination）。 它要求我们同时关注两件事：患者告诉我们什么，以及我们亲眼观察到什么。 患者说：”医生，我最近还好。”但我看见的是他今天进来时步伐比平时慢，是他说话时眼神落在地上没有抬头，是他脸上的情绪和他口中说的话根本不一致。我们观察的是他还能不能如常上班、吃饭、照顾自己。 语言告诉你患者说什么，但表情、肢体、眼神，告诉你患者真正经历了什么。 当这两者出现落差，我们称之为情感与陈述不一致（incongruence）。而这是AI目前读不出来的东西。 一个AI看到”我最近还好”，会记录：稳定，续药。一个有经验的精神科医生看到同样的话，可能会停下来说：”你说最近还好… 但我注意到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…” 有时候，这一句话可能改变整个诊疗的方向。 那精神科医生会被AI取代吗？ 我觉得短期内不会，但我们必须认真看待这件事。 AI可以减少行政负担，可以帮助资源匮乏地区的人更快拿到稳定的药物。犹他州有超过50万居民缺乏足够的精神健康资源，很多农村地区甚至一个精神科医生都没有。如果AI能安全地帮助这些被遗漏的人，这是好事。 但目前的AI还看不见人类看得见的东西：那种坐在同一个房间里，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、察觉到他身上某些说不清楚却真实存在的变化的能力，是人类对人类独有的感知。 而精神科，恰恰建立在这种感知之上。 我相信，AI最终会改变我们工作的方式，而不是取走我们工作的意义。 但前提是我们自己也要持续成长与学习，持续成为那个有温度、有觉察的医生。 Dr. Lee Wen Pei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本文原分享于 Facebook 专页：解忧处方笺：Dr Tee和Dr Lee精神专科医生
你只是”心情不好”，还是已经忧郁症了？
你只是”心情不好”，还是已经忧郁症了？ ✓ 重点摘要 心情不好≠忧郁症，但两者有时很难自己分辨，这正是很多人拖延求助的原因。 关键的两个问题：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？它影响了你的日常生活吗？ 忧郁症不是”想太多”，不是”不够坚强”，是一种有明确生理基础的医学疾病。 忧郁症越早治疗，恢复越快，不要等到撑不下去才来看医生。 在我的门诊里，有一类病人让我印象特别深刻。 他们来的时候，通常先说：”医生，我可能没什么大问题，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……” 然后慢慢说下去——原来已经这样好几个月了。睡不好，提不起劲，什么都不想做，跟家人说话也变少了。工作还是去，但只是在撑着。 我问：”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来？” 答案几乎都一样：“我以为只是心情不好，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 这篇文章，是写给还在”熬”的你的。 “心情不好”是什么？ 先说清楚：心情不好是正常的。 工作压力大，心情不好。跟伴侣吵架，心情不好。计划落空，心情不好。这些都是健康的情绪反应，是人之常情。 这种”心情不好”通常有几个特点： 有明显的触发事件 情绪会随时间或情况变化而改善 你还能感受到某些喜悦或满足 日常功能大致正常——你还是能上班、吃饭、睡觉 这不需要看医生。这只需要时间、支持，或者一个可以倾诉的人。 忧郁症是什么感觉？ 忧郁症不一样。 它不一定有明显的”原因”。有时候从外人看来，你的生活一切都好——工作稳定，家庭和睦——但你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，喘不过气，又说不清楚是什么。 我的病人常这样形容： “就像一直有一片乌云在头顶。有时候会散一点，但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。” “不是很悲伤。只是……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以前喜欢的东西，现在碰了也没感觉。” “每天早上睁开眼睛，第一个念头就是：又要开始了。” 这些，是忧郁症的语言。 怎么分辨？这两个问题最关键 我在临床上用两个问题来帮助病人理清： 第一个问题：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？ 超过两周，大多数时间都处于这种低落状态——这是忧郁症的重要临床门槛。 不是说两周以下就不严重。而是说，若已经持续两周以上，身体在告诉你：这不只是心情，这是需要关注的信号。 第二个问题：它影响了你的日常生活吗？ 以下是一些具体的迹象： 工作效率明显下降，难以集中 不想见人，开始回避社交 睡眠明显改变——失眠，或睡再多也觉得累 食欲改变——吃不下，或暴饮暴食 开始忽略自我照顾（不想洗澡、不想打扮、不想出门） 对以前喜欢的事物失去兴趣，包括人际关系 若你对这些有几项点头，这不是矫情，这是症状。 忧郁症最常见的误解 “我只是想太多。” 忧郁症不是思想问题，是大脑的生理问题。研究证实忧郁症涉及神经传导物质（如血清素、多巴胺、去甲肾上腺素）的失衡，以及大脑前额叶与杏仁核活动的改变。你无法靠”不要想太多”来修复它，就像无法靠”正面思考”让骨折愈合一样。 “别人比我惨多了，我哪里算什么。” 痛苦不需要跟别人比较才算合理。你的苦，就是你的苦。有更惨的人存在，不代表你不需要帮助。 “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 有时候轻度的情绪低落确实会自行改善。但若是真正的忧郁症，不治疗的话，复发风险高，且每次复发往往比上一次更重、更难恢复。越早处理，预后越好。 “吃药会上瘾，会变笨。” 关于这个，Dr. Lee 已经写了一篇很详细的文章。简短的答案是：不会上瘾，也不会变笨。 […]
Depression in Malaysia — When Is It Time to See a Psychiatrist?
Depression in Malaysia — When Is It Time to See a Psychiatrist? ✓ Key Takeaways Depression is not just sadness — it is a medical condition with distinct diagnostic criteria. The key markers are duration (more than 2 weeks) and impact on functioning. In Malaysia, the average person waits years before seeking help for depression […]
What Is EMDR Therapy? A Malaysian Psychiatrist’s Guide
What Is EMDR Therapy? A Malaysian Psychiatrist’s Guide ✓ Key Takeaways EMDR (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) is an evidence-based therapy that helps the brain reprocess “stuck” traumatic memories. It is endorsed by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(WHO) and the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as a first-line treatment for PTSD. EMDR is not just for war [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