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 CEO 不让孩子玩 iPad，希望他去玩泥巴
从 Steve Jobs 到 Mark Zuckerberg，做科技产品的人往往最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碰这些东西。
OpenAI 总裁 Sam Altman 在一个访谈里说，他不让他一岁的孩子用 iPad。
为什么呢？
Jonathan Haidt 的《焦虑的世代》
今早也看了美国节目 The Daily Show 的一段访谈，主持人 Desi Lydic 访问了 Jonathan Haidt 和 Catherine Price。
Haidt 的书《焦虑的世代》（The Anxious Generation）在 2024 年出版。他说书本推出之后，支持他论点的研究一篇一篇地冒出来，诉讼社交媒体公司的案件也在增加。
我们之前也有谈论到某个诉讼案件：一个从 9 岁开始用 Instagram 的女孩，把整个社交媒体行业告上法庭，连 Zuckerberg 都得亲自出庭作证。
与此同时，美国国家失踪与受虐儿童中心（NCMEC）在 2024 年收到约 54.6 万份性勒索举报，相当于每天近 100 宗，比 2023 年增加了 192%。
我们的国家也不例外。根据武吉阿曼（Bukit Aman）的数据，马来西亚在过去五年内共录得 5,727 宗涉及未成年人的网络性骚扰案件，其中受害者以 13 至 15 岁的青少年为主。
三秒的滑动，已经足以损害注意力
除了让青少年患上忧郁焦虑的风险，Haidt 在书里也提到：三秒的滑动已经足以损害注意力。
手指轻轻一划，这是个我们每天做了几百次、几乎没有意识到的动作。短视频平台的设计方式，让大脑越来越难以进入深度专注的状态。
这背后有一个词叫 注意力经济（attention economy）。科技公司高薪聘请心理学家，系统性地设计每一个细节：无限滚动、自动播放下一集、点赞、随机推送等。为的就是让我们在他们平台上停留，停留的越久，他们赚的钱越多。
其实没有人喜欢被利用、当作产品。但很多时候，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产品。
先从吃饭开始
主持人问 Haidt 如何让孩子少接触手机和社交媒体。他说：先从吃饭开始。用餐的时候，手机不能在饭桌上，连查一下消息都不行。睡前也不带手机进房间。
听起来很简单，但真正做到的家庭其实不多。他也特别提到，父母要以身作则，因为孩子总会观察我们怎么做。
Tech Rebel——科技叛逆者
Haidt 和 Price 说，书出版后收到很多青少年和家长的正面回响。
他们两人其实合著了一本专门给青少年看的书——《The Amazing Generation》，目前还没有中文译本。书是漫画形式和用青少年看得懂的语言，解释科技公司怎么运作、怎么靠设计抓住他们的注意力。
书里把那些看穿了这套机制、选择不被牵着走的青少年叫做 Tech Rebel — 科技叛逆者。叛逆的不是不用手机，而是在明白了背后的运作之后，自己决定怎么用。
因为没有人愿意在清醒的状态下，还甘心被操控。
作者也说，在美国，现在越来越多家长和学校开始站出来，一起讨论这件事。这股团结的力量，足以改变家庭，甚至学校和社会。澳洲最近已立法禁止 16 岁以下的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，也引起一些国家开始效仿。
作为精神科医生，我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
每次只是想看几分钟，然后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。原意是想放松，但滑完之后，脑袋反而更累更空。
更明显的是，我发现自己读书的专注力大不如前了。同样一页字，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真正读进去。那种沉浸式阅读的状态，是我后来刻意练习才慢慢找回来。
如果一个已经成年、大脑发育完全的人都会被这些机制影响，那一个大脑还在发育中的青少年，面对的又是什么？
我不鼓励孩子过早接触屏幕，不只因为书和研究这样说，而是因为我自己也没能免疫。
共勉之。
Dr. Lee Wen Pei 笔
精神科专科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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