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w to See a Psychiatrist in Malaysia— A Complete Guide
How to See a Psychiatrist in Malaysia — A Complete Guide | Moodie Moodie HOME ARTICLES TOPICS ABOUT CONTACT How to See a Psychiatrist in Malaysia A Complete Guide — Government Hospitals, Mentari Centres, University Hospitals & Private Clinics ✓ Key Takeaways Government hospital psychiatry does not accept walk-ins — a referral letter is required […]
在马来西亚,怎么去看精神科?| How to See a Psychiatrist in Malaysia
在马来西亚,怎么去看精神科?| How to See a Psychiatrist in Malaysia | Moodie 解忧处方笺 Moodie HOME ARTICLES TOPICS ABOUT CONTACT EN | 中文 在马来西亚,怎么去看精神科? How to See a Psychiatrist in Malaysia — A Complete Guide ✓ Key Takeaways | 核心重点 政府医院精神科不接受 walk-in,需先取得转介信(Referral Letter)。Government hospital psychiatry does not accept walk-ins — a referral letter is required. 政府医院挂号费约 RM5;私人诊所可直接预约,无需转介信。Government hospitals […]
堵车、习得性无助,和那段”动不了”的人生
堵车、习得性无助,和那段”动不了”的人生 今天早上,我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,而平时只需要几分钟的路程。 卡在车龙里,车子完全动弹不得,我能做的只有等。 那种感觉其实很难受。这已经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无力感。 明明有地方要去,有事情要做。但偏偏你什么都改变不了。 你被困住了。 人生里的”塞车” 坐在车里,我突然想到:在我们的人生里,我们也常常遇到这种”塞车”。 你想往前走,但时机还没到。 你想解决问题,但还没找到对的人帮你。 你努力了,但结果还是卡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那种感觉,叫做被困住。 习得性无助(Learned Helplessness) 心理学上,有一个词叫做习得性无助(learned helplessness)。 1967 年,心理学家 Martin Seligman 做了一个实验。 他把狗分成两组,把它们放进笼子里,给予轻微的电击。 第一组的狗,可以按下按钮停止电击。 第二组的狗,按了也没用,还是会被电击。 后来他把这两组狗放进一个新的笼子。 这次狗狗只要跳过一道低矮的隔板,就可以逃离电击。 第一组的狗,很快就跳过去了。 第二组的狗并没有尝试。 它们绝对跳得过去那低矮的隔板,但它们趴在地上,承受着电击,动也不动。 是因为它们已经学会了:我做什么,都没有用。 这就是习得性无助 当一个人反复经历”我做什么都没用”的处境,久而久之,他会开始相信:我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。 不是没能力,是因为他已经太习惯”动不了”这件事了。 有时候放弃挣扎不是懦弱,而是他们已经被”困住”太久了。 没有理由的困住,是最难接受的那一种 有时候你撑过了那段”动不了”,终于开始慢慢移动。经过卡住的那个点,你往前望时: 有时候,你会看到意外。两辆车撞在一起,人站在路边。 你终于知道原因了,心里有一点点释然,但也有一点点沉重。 有时候呢?什么都没有。 没有意外,没有工程,没有任何解释。 就这样,莫名其妙地堵了将近一个小时。 这种感觉反而更奇怪。 没有理由的困住,是最难接受的那一种。 生活里也是这样 生活里也是这样。 有时候你卡在某个阶段很久,回头才发现:哦,原来是因为那件事,那个人,那个时机。 至少有个交代。 但有时候,你就是不明白为什么。 努力了,也没出错,但就是走不动。 没有答案,没有解释。 陪你坐在塞车里 在心理治疗里,我们常常陪伴来到诊室的人,坐在他们的”塞车”里。 我们并不是帮他们找捷径,或者告诉他们”快点走”,而是先承认: 对,这段路很难走。 对,那种被困住的感觉是真实的。 […]
不是你的错:当父母担心自己来晚了
不是你的错——当父母担心自己来晚了 “医生……是不是我的错,没注意到孩子的变化,太迟带我孩子来看医生了……” 空气静了一下。 这句话很沉重,眼眶带着泪水。 有些父母其实很早就察觉到孩子有点不一样,只是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 看了很多医生,做了很多检查,一切”正常”,却又哪里不对。 直到后来,才走到这里。 有些变化,本来就不是一眼能看见的 “不是你的错。” 我知道,这四个字很难让一个父母真的放下。 因为那个声音不会停: 是不是早一点就不一样了? 是不是哪里,我没做好? 我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他才不会像现在这样? 很多孩子的变化,本来就不是一眼能看见的。 它是慢慢的,慢慢安静,慢慢退缩。 让人以为只是累,只是压力,只是青春期。 不是你没在看,而是这些本来就不容易被看懂。 从今天开始,一起把孩子接住 所以在诊室里,我不太在意”有没有早一点来”。 我更在意的是,从今天开始,我们能不能一起把孩子接住。 你今天坐在这里,已经说明了一件事: 你在意,你没有放弃。 孩子一直都知道 而孩子其实一直都知道。 知道有人在等他, 知道有人没有离开, 知道就算他现在还没办法开口, 有人还是会在。 这件事从来不晚。 父母最难的事 有时候,父母最难的不是找到最好的医生,不是问到最正确的答案,而是放下心里那个”他应该要怎样”。 好好看见,他现在是怎样。 他可能比你想象中走得慢。 他可能有你看不懂的方式。 他可能需要的不是被修好,而是被接住现在这个样子。 父母愿意走进来这一步,往往已经是孩子康复路上,最重要的一步了。 Dr. Tee Lee Chin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本文原分享于 Facebook 专页:解忧处方笺:Dr Tee和Dr Lee精神专科医生
《我看起来很健康》一位精神科医生的肺癌自白
《我看起来很健康》——一位精神科医生的肺癌自白 最近在 JAMA 读到这篇。 作者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和三个孩子的母亲。她健康,不抽烟,没有不良嗜好,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。但她被确诊了肺癌。 发现病灶的时候,她和她的医生都不认为那是癌,以为只是炎症或非典型感染。她走进手术室的时候也没有害怕,因为她以为切完就好了。手术后十天,她独自打开病历系统,只读到一个字:adenocarcinoma(肺癌的一种)。 我用尽一生去给予工作 化疗开始了。她看着透明的药液流入血管,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: 我用尽一生去给予工作。 现在,我的身体在向我要回一些东西。 而这一次,我没有办法谈判。 她依然热爱她的工作。住院医生们后来告诉她,直到她的缺席,他们才真正明白她涉及工作的分量。这句话,对她来说很重要。 系统,是为了超越个人而存在的 但她也看见了另一件事:她离开之后,教学照常进行。门诊照常运转。系统,适应了她的缺席。 她突然领悟到,系统,是为了超越个人而存在的。而家庭,不是,因为她的存在是无法被取代的。 “撑”的无声代价 我非常认同她说的。从医学院第一天起,我们就被训练去”撑”。熬过严格的训练,熬过超过 24 小时的轮班,因为我们知道,最后是值得的。 疲惫,变成了专业精神的证明。情感耗竭,也好似无所谓。这种奉献是专业的一部分。 但”撑”,却往往有一种无声无息的代价。 当时间可能真的有限 当你真正面对时间可能有限的那一刻,什么重要,什么不重要,那个排序,会变得无比清晰。 如作者说的: 医学可以承载深远的意义。 但它无法替代,你活在自己生命里的那种在场。 我们追求的,往往有一个共同点:它们都是外在的。头衔会随时间褪去。机构会在你离开后继续运转。 但有一件事,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去做。 陪着你的孩子长大。 坐在你爱的人身边。 Paul Kalanithi:人终将一死 我想起 Paul Kalanithi 医生写的《当呼吸化为空气》(When Breath Becomes Air)。他是医生,也是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确诊了肺癌。 他说,人终将一死。但似乎得到死亡迫近时,我们才开始学习怎么好好活着。 我是一名精神科医生。 我每天陪着病人面对存在的重量。 但读到这篇文章,我仍然觉得内心深处被触动。 我在想,我们总以为自己懂得时间。直到有一天,那些数据,落在了自己身上。 但愿我们都不需要等到一份病理报告,才想起:还有人在等我们回家。 Dr. Tee Lee Chin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原文:Dr. Jenna Taglienti,〈Time Is […]
Situationship——我们不是遇不到对的人,而是学着不被任何人真正看见
Situationship——我们不是遇不到对的人,而是学着不被任何人真正看见 前阵子,我被邀请去和一群学生聊”现代约会”这件事。我们谈到”为什么真心靠近一个人会变得这么难。” 还有一个大家很少说起却很熟悉的——Situationship。 有人举手问我: “为什么我们好像一直遇不到对的人?”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在问缘分,其实更像是在问: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。 停在一个刚好不会受伤的位置 因为很多时候,我们不是走不进关系,而是停在了一个刚好不会受伤的位置。 Situationship 很安全,不需承诺,也不用谈未来。 你可以靠近,但不必负责;可以依赖,却随时抽身。 如果哪天不合适了,大可说一句:“本来就没有在一起。” 这听起来成熟、理性、彼此尊重。但也刚好,让所有人都不用真正承担失去。 Nora Wendel 写的”自由之地” 这让我想起最近读到 Nora Wendel 写的一篇文章,写的不是爱情,而是一种状态。 她描绘那些被称为”自由之地”的城市——没有固定的停留,没有长期的承诺,人来人往,风景很美,选择很多。 在那里的人,大多独立、有魅力、有故事,但没有人想认真谈恋爱。关系总是停在刚刚好、不太深的位置。好像再靠近一步,就会失去什么。 Nora Wendel 认为,这是因为现代人追求自由的幻想,却逃避了重要的心理现实,于是离自己疏离,也无法和他人建立深刻的感情关系。 液体性现代(Liquid Modernity) 这个时代教会我们流动,就像心理学里说的:液体性现代。 工作可以随时换, 住处可以随时走, 关系也可以随时结束。 我们被训练成很会”不黏着”的人。不依赖、不纠缠、不麻烦别人。 看起来成熟、理性、清醒。但有时,也是一种非常精致的疏离。 真正的亲密,一定会让人不安 因为真正的亲密,一定会让人不安。 你会暴露自己的需要、脆弱、缺点,甚至是那些你自己都不太喜欢的部分。 而我们太习惯用”自由”来保护自己。 把不承诺说成看得通透; 把不投入,当成爱得理性。 可是如果一段关系永远不需要冒险,那它也不会真正改变你。 我越来越觉得: 我们不是遇不到对的人, 而是我们正在学习如何不被任何人真正看见。 Brené Brown:敢于被看见,是一种深刻的勇气 Brené Brown 曾经提醒过我们: 成长,从来不是来自完美的控制,而是来自愿意被看见、被影响、被触碰。 当一个人愿意承认“我会害怕,我会受伤,我需要你”,那是一种深刻的勇气。 也许真正的自由不是随时能离开, 而是即使知道可能会痛, 仍然选择留下来, 真实地爱一次。 一个祝福 […]
退休后大脑为什么退化得更快——失智症预防的关键

退休后大脑为什么退化得更快——失智症预防的关键 你有没有发觉:很多人不是老了才开始变差,而是从”退休那一天”开始加速变老。 很多长辈退休前好好的,退休后没几年开始忘东忘西。 我们可能都会说,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咯,但事情可能不是这样。 退休后,大脑的三样东西同时停掉了 退休之前,不管你喜不喜欢那份工作,它每天都在逼着你的大脑运转。要开会、要解决问题、要跟人打交道、要记事情。下班了还在想明天的事。 工作每天给了大脑三样东西:要动脑的事情、要跟人交流,和一个让你有目标感的节奏。 退休之后,这一切同时停掉了。 英国一项追踪超过 3,000 人、长达 28 年的研究发现:退休后记忆力衰退的速度,明显比退休前快。而且有趣的是,退休前职位越高的人,退休后衰退速度跟其他人差不多。 另外研究也发现,退休越晚的人,得失智症的风险越低。不是因为他们特别厉害,而是因为他们更晚停止每天用脑这件事。 一生用脑,就是在打地基 今年有一项追踪近 2,000 人、超过 8 年的研究,结论是:一个人一生里脑力活动越丰富,老了得失智症的风险越低。 低多少?风险降低 38%,发病时间平均推迟 5 年,轻微记忆问题的出现推迟 7 年。 研究者对部分离世的参与者做了脑部检查,发现脑力丰富的人,大脑里的老化损坏其实没有减少多少,但他们撑得更久。 我想到的比喻是:就像一栋建筑,地基打得越厚,就算墙壁出现裂缝,也不会马上倒。一生用脑,就是在打地基。 运动:证据很清楚 除了动脑,运动的证据也很清楚。 有运动习惯的人,得失智症的风险低了约 20%。美国一项追踪 37 年的研究也发现,中年和晚年持续运动的人,风险比完全不运动的人低了将近一半。 运动会改善脑部血流,帮大脑清理废物,也会刺激大脑产生让神经细胞更健康的物质。 爱好之中,跳舞赢了填字游戏和阅读 那爱好有帮助降低失智症的风险吗? 2003 年有一项研究,追踪了一群 75 岁以上的长者,想看看哪些活动跟失智症风险最有关。 结论有点出乎意料:降低风险效果最好的是跳舞,而不是填字游戏和阅读。 研究者的解释是:跳舞不只是在动身体,同时要记舞步、要配合音乐、要跟舞伴协调。身体、脑子、社交,三样同时在用。 这其实说明了:保护大脑最好的方式是让生活本身维持一定的丰富度。 麻将、下棋、学语言、学乐器、参加什么班等——这些活动本身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一直在接触新东西、一直在跟人互动、一直有理由离开沙发。 45%:将近一半的失智症可以预防 全球最大规模的失智症预防研究综述指出:全球约 45% 的失智症案例,是可以通过改变生活习惯来预防或延迟的。 45%。将近一半。 这意味着失智症不是纯粹的运气或基因问题。很大一部分跟我们怎么过每一天有关。 那可以做什么? 动起来。快走、游泳、骑车,一周至少 150 分钟,中年开始最关键。 […]
吵完架的两种人——伴侣冲突处理
吵完架,你是哪种人? 吵完架,你是那种”现在就要解决”的人,还是”让我先缓几天”的人? 这两种人放在一起,往往是恶梦的开始。 两种节奏,没有谁对谁错 在伴侣关系里,有一个现象:一方坚持今晚必须谈清楚,不然睡不着。另一方需要至少两三天才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。 谁对谁错? 其实都没有错,这只是两个人处理情绪节奏不一样。有些人是外向处理型,说出来才能理清楚;有些人是内向处理型,需要独处消化之后才能开口。 吵完架,你是哪种人? 吵完架,你是那种”现在就要解决”的人,还是”让我先缓几天”的人? 这两种人放在一起,往往是恶梦的开始。 两种节奏,没有谁对谁错 在伴侣关系里,有一个现象:一方坚持今晚必须谈清楚,不然睡不着。另一方需要至少两三天才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。 谁对谁错? 其实都没有错,这只是两个人处理情绪节奏不一样。有些人是外向处理型,说出来才能理清楚;有些人是内向处理型,需要独处消化之后才能开口。 当两种节奏碰在一起时,很容易被误读为:”你一直逃避” vs “你一直步步紧逼”。 Jay Shetty 和他太太的共识:1.5 天 前几天的文章提到 Jay Shetty 访问著名的作家和临床心理师 Lori Gottlieb 的 podcast。 Podcast 里,Jay 说他跟太太就是这两种组合。他是那种”立刻解决”派,不谈完睡不好,担心问题拖长。他太太则需要 3 天时间消化,才有办法好好开口。 一个想今晚就谈清楚,一个需要大约三天。两个人后来坐下来谈过这件事,认真地问了对方:你需要多少时间? 他们的共识是:1.5 天。 两个人都真正看见了对方需要什么,才谈出一个双方都走得下去的方式。这个过程是关系里很高阶的沟通能力。 “先放一放”和”逃避”,是两回事 有一个观众问了一个很真实的问题: 如果你跟伴侣正要出门,出发前刚好起了争执,心里还有个疙瘩。你是当场说,还是忍着?要怎么开口?怎么处理,才能让两个人都好受? 这个问题相信很多人都经历过。 Lori Gottlieb 说得很清楚:有时候,我们可以主动选择先把争执搁置,然后好好享受当下。 她说这是一种 volitional choice,意思是:这是有意识的选择,背后是安全感,是”我知道我们能处理这件事”的底气。 比如先说:”我们先去吃饭,晚点回来谈”,或者”这个话题我需要想一想,明天再聊”,又或者”我现在情绪还没平,说了也谈不好”。 这些都是有意识的暂停,背后是对关系有信心的表现。 什么才是真正的”不对劲”? 每次有争执,都用沉默或顺从来”解决”。 一方永远不表达异议,因为”说了也没用”。 另一方也不追问,因为”反正他/她不会说”。 这种模式表面看起来很平静,甚至”从来不吵架”。 […]
“所以我得的是忧郁症?”——诊断与接纳
“所以我得的是忧郁症?” “我一直都在找答案。我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怎么也忍不住。 有人松了一口气,有人哭得更厉害 门诊里,其实有很多来找答案的人。 有些人在听见答案的那一刻,会明显松一口气。像是终于替那段长久说不清的痛苦,找到了一个名字。原来这些年努力撑着、努力假装没事,并不是自己想太多。 但也有一些人,听见答案的那一刻,反而哭得更厉害。他们不说,但大多都默默地问自己:为什么,偏偏是我? “医生,我是不是不正常?” 我们都活在一个很深的期待里,我们都希望自己看起来,是”正常”的。 因为”正常”,仿佛是连接这个世界的一张通行证。一旦和别人不一样,就开始担心:我会不会不被理解。我会不会不被接纳。 所以很多人坐下来之后,第一个问我的,不是病情有多严重,而是: “医生,我是不是不正常?” “我是不是很奇怪?” 那种害怕,其实不是害怕生病。而是害怕,从此被放到世界的边缘。 没有被说出来的,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于是,我们都慢慢长出了自己的防御系统。 有的人经历过很多创伤,就告诉自己:不要再想。不要碰。不要说。 只要不碰,就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。只要不说,就还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别人一样。 可那些没有被说出来的,从来没有真正消失。它只是安静地留在心里,换一种方式影响你:影响睡眠,影响情绪,影响关系,影响你怎么看待自己。 诊断的意义 诊断,从来不是为了证明一个人”不正常”。 而是为了让人终于明白:原来自己经历的痛,是有脉络的。是可以被理解的。 真正让人开始好起来的,往往是在某一天,我们愿意温柔地对待自己最受伤的那个部分,然后轻轻告诉它:你辛苦了。 忧郁症的比例,是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。它可以是任何人。也许是你身边的朋友。也许是每天经过你身边的陌生人。 所以,我们能为彼此做的,是接纳。是关怀。 Dr. Tee Lee Chin 笔 精神科专科医生 本文原分享于 Facebook 专页:解忧处方笺:Dr Tee和Dr Lee精神专科医生
白袍里面,也只是一个努力不让自己倒下的人
白袍里面,也只是一个努力不让自己倒下的人 马来西亚医疗体系的问题,其实早已不是秘密。医生辞职、短缺的新闻,一次又一次出现。身边有人离开,有人出国,有人转跑道,久而久之,好像也变得不再令人意外。 大众熟悉的原因,大多集中在制度:待遇、工时、升迁、资源分配等。这些都是真的,也确实长期存在。 另一种不太被说出来的离开 但如果你在精神科待久一点,会看见另一种不太被说出来的离开。 不是单纯因为累,也不是单纯因为钱。 而是有人坐在你面前,很认真地说: ” 白袍里面,也只是一个努力不让自己倒下的人 马来西亚医疗体系的问题,其实早已不是秘密。医生辞职、短缺的新闻,一次又一次出现。身边有人离开,有人出国,有人转跑道,久而久之,好像也变得不再令人意外。 大众熟悉的原因,大多集中在制度:待遇、工时、升迁、资源分配等。这些都是真的,也确实长期存在。 另一种不太被说出来的离开 但如果你在精神科待久一点,会看见另一种不太被说出来的离开。 不是单纯因为累,也不是单纯因为钱。 而是有人坐在你面前,很认真地说: “我觉得,我不是一个好医生。” 这句话,不会在新闻里面出现。 对自己要求很高,甚至苛刻 成为医生的人,背后通常都有很多理由。有些是父母的期待,有些是自己的理想,有些是从小就相信这是值得走的一条路。 在亚洲社会里,医生这份职业也常常被赋予一种特别的意义。它不仅是一份工作,也像是一种阶级流动的象征,一种”必须成功”的证明,而且容错率低。 所以能走进医学院的人,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特质:对自己要求很高,甚至苛刻。 因为只有够苛刻,才撑得过那几年漫长而高压的训练。医学和很多科系不同。它长,重,慢,而且常常不是努力一次就够,而是要不断重复证明自己。 真正开始动摇的时刻 终于到了实习。 实习辛苦,大家都知道。福利不好,工时很长,环境有时也并不友善。 但很多人其实还是会告诉自己:忍一忍就过去了。因为在那个阶段,虽然累,责任却还不是完全落在自己身上。 你做的是:跟着指示,执行,学习,不断确认自己有没有做错。很多时候,只要上司说怎么做,你照着做,就还能勉强告诉自己:我还在被保护。 真正开始动摇,往往是在成为 medical officer 之后。因为那时候,责任开始落下来。 病人问你决定。家属等你解释。护士看你开单。凌晨三点电话响的时候,要做判断的是你。 而最难受的,不是忙。是每一个决定之后,你都会在心里反复问: 我刚刚这样做,对吗? 如果病人出了问题,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?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个工作? 不是因为不努力,恰恰相反 有些人辞职,并不是因为不努力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太认真。 认真到容不下自己有任何瑕疵。认真到病人一句”医生,我还是没有好”,都像是在否定自己。认真到最后开始怀疑:我其实不是一位好医生。 有时候,一个医生离开,不只是制度把他推走。也是因为他心里那个“我必须成为一个够好的医生”的声音,太重了。 而这件事,很少被讨论。因为医生习惯照顾别人,却不太习惯承认:原来自己也会被”做不好”这三个字压垮。 一部医疗剧里,那位医生的话 很久以前,我喜欢过一部医疗剧。里面有一位医生说过: “这一刻,我怀疑自己究竟专不专业?做医生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生死,很多人以为我们已经习惯了,麻木了,但其实我们实在是很害怕面对失败……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……失败以后要承受最后的悲痛,承受失去亲人痛苦的是他们的家属,可是当我们看到他们哭的死去活来,其实我们的心不会比他们好过…… 究竟医生的使命是什么?” Malaysia 的矛盾 我讨论的,只是我在门诊里看见的一群人。我不否认医生也是人,医疗体系里当然有各种复杂的人性。 Malaysia 的医疗制度,仍然有一种很特别的矛盾:我们至今还能用 RM1 看病,这对大众来说,是一种极大的保障;可这份低成本的便利,背后其实是大量医疗人员长期被压缩的时间、体力和情绪。 很多还留在政府体系里的医生,他们都很优秀,不离开未必是不累。只是他们仍然相信:这里还有值得留下的价值。 所以,如果你身边有医生家人或朋友开始说: 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” […]